AI影视仍然是今年夏天最受欢迎的内容之一。
7月16日,抖音创作者菲菲飞上传了一部名为《被裁掉的女孩》的AI短片集,目前点赞量超过300万;
7月21日,腾讯新闻《我有一个想法》推出了“文学超界面:AIGC影像实验”展览,鼓励AI创作者改编严肃文学。
7月23日,爱奇艺推出首部AI网络电影《奇谭:纸刃渡荒》,时长超过一个小时;
在抖音平台上,AI演员的粉丝数量也在增加。有些人觉得AI演员比艺术家本身有更多的流量,而另一些人则觉得AI电影和电视的进化速度。
另一批从业者致力于AI内容的高质量,努力在更多的电影节和展览中获得更多的荣誉,等待平台的流行风格,并有更多的商业机会。
众所周知,铺量模式永远不会持续太久。
AI短片界拿奖最多的人
说到孔德飞,圈内人士对他的评价是:“AI短片界获奖最多的人。”
在过去的两年里,随着AI短片的创作,孔德飞获得了数百个奖项,几乎可以覆盖工作室的两面墙,包括海南国际电影节AI单元的奖项,以及戛纳世界AI电影节WAIFF主要竞赛单元等国际奖项。今年,他还加入了“文学超界面:AIGC图像实验”,改编自严肃文学的比特圈。
2024年下半年,国内AI模型刚刚起步。从事广告行业11年的孔德飞参加了品牌方发起的AI广告大赛。当时,他没想到AI会像现在这样受到重视,也没想到自己最终赢得了全国冠军。
与此同时,AI模型也在快速迭代。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里,AI已经发展到帮助一个人制作演示电影的效率。孔德飞觉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也想用AI一个接一个地呈现自己奇怪的想法。
过去,在广告行业,孔德飞主要负责广告创意,执行方由导演团队控制,这意味着如果导演能有效地实施创意方面的想法,广告拍摄将非常顺利;但如果导演和整个执行方没有得到创意,最终产出将大大降低,“每一层信息都会损坏。”
AI出现后,孔德飞不仅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内容,从源头出发,完全呈现自己的创造力,甚至看不到工作中的相互推诿。
然而,与许多决定站在AI漫剧风口上的从业者不同,孔德飞为工作室的业务发展设计了两条路径:第一条是利用自己的旧业务做广告创意制作业务;第二条是创作更好的AI故事,通过国内外获奖,被主流影视圈看到,让他们的创造力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广告只是一门商业艺术,最终服务于商业目的,与个人表达完全分离,但我们仍然有强烈的叙事表达欲望,我们希望制作电影。”
孔德飞的决定也很明智。他没有遵循这一趋势,制作一些具有恐怖谷效应的模拟人类短片,而是选择以动画的形式制作寓言风格的内容。例如,《南瓜》以一种充满纹理的寓言风格讲述了一个微恐怖的故事。这部短片由孔德飞独自制作,故事大纲只需1000字,最终获得了2026年AFF国际方舟AI电影节最佳惊悚奖。

“我们没有触及AI现实主义的原因是基于当时AI的表现。在细腻、台词、节奏、情感表达等方面仍存在一些问题,包括这种恐怖谷效应,我们也会有生理上的厌恶。”孔德飞说。
今年上半年,孔德飞的五人小团队制作了两三部电影质感短片。平均来说,一部10分钟长的电影短片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即使是像南瓜这样不到5分钟的AI短片,孔德飞也独自制作了20多天。
大家都说计算能力成本很贵,但在孔德飞看来,AI出现后劳动力成本更贵,精品AI短片制作成本不低,“每个团队的广告实现路径,目前最清晰,但对于AI电影短片,我们希望平台作为投资者,共同投资创造经典内容。”
这是孔德飞获得100多个奖项后想要探索的一条新路。
用自己的形象“建模”
制片人周鹏和导演丁一今年参加了腾讯新闻、人民文学杂志、北京信息协会联合发起的“文学超界面:AI图像实验”展览。在多方合作下,他们改编了作家徐则臣的严肃文学《六耳猕猴》,从前期剧本的敲定到完成,这部15分钟的短片花了团队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不是个人创作,但整个制作团队只有两三个人。丁毅负责导演工作,周鹏随时参与解决制作过程中遇到的计算能力问题和人力问题,其他工作人员负责提出意见,方便后期调整。
对周鹏来说,严肃文学AI电影和电视面临的最大挑战来自于故事的表达能力。”严肃文学的表达相对有限,对讲故事的能力有很高的要求,但我们不能在创作过程中调整得太高,或者完全跳出小说的框架。”
《六耳猕猴》从猴子的角度看北漂人的困惑。除了内容的脚踏实地表达外,这部AI短片还具有鲜明的图像风格:为了避免肖像侵权,《六耳猕猴》的主角形象来自周鹏的实拍;为了避免“AI味”,短片的街景也来自实拍,再加上黑白色调的调整,可以大大降低画面的缺陷和噪音。

这也是丁毅和周鹏短视频内容的主要基调。他们合作的《赛博鹏哥》系列具有黑白色彩的特点,主角以各自的形象为原型。相比之下,《六耳猕猴》更像是赛博鹏哥系列的升华。
与孔德飞的广告实现方式不同,周鹏和丁毅的内容更倾向于“我们媒体”属性,主要依靠AI短视频实现,单一广告可以收到高达40万的价格。

“短剧不适合我们这类创作者实现。一方面,我们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快;另一方面,我们想做高质量的内容输出,而不是装配线。”
周鹏一开始做装修,但由于行业太难做,他决定向AI影视产业转型。一方面,AI相关的操作技术并不难,另一方面,制作电影并不难。起初,他只是想赚钱,但后来他开始想做一个更有价值的表达。
因为在这个行业,我们都意识到流量飞轮驱逐内容飞轮的最终结果是加速整个生态系统的恶化。“实际情况是,90%的短剧公司在今年5月加速死亡。现在能进入热门榜前三名的产品,无论从演技选择到基本设置,质量都非常好。只有最好的内容团队才能生存。”
如果你想长期发展,你仍然需要做高质量的内容,尤其是个人表达。周鹏举了一个例子,AI可以帮助创作者将1000字扩展到10000字,但如果故事没有灵魂,它有意义吗?
AI短片,等一个爆款出现
AI短片的商业化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把它当作长片拍摄的跳板,而另一些人则期待着一种可以改变行业现状的热门风格。
丁一在制作AI短片之前,从事广告行业,也参与了一些纪录片拍摄。
对他来说,制作AI短片的好处之一是他可以获得更多的奖项。在丁毅看来,无论是拍长片还是纪录片,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打磨,但在这段时间里,足以打磨更多的AI短片,为自己赢得机会,更具成本效益。
这个机会不仅意味着看到自己的才华,也意味着有机会拍长片。“对于年轻的导演和创作者来说,这也是平台唯一能看到的解药。”
随着平台项目的减少,年轻从业者缺乏更多的机会,在AI领域取得成就已经成为许多人的选择,许多年轻人不断通过AI短片获奖。对他们来说,如果他们在AI短片领域获奖,他们可能会得到一张通往拍摄真人长片的“门票”。
在“文学超界面:AIGC图像实验”展上,也有很多获奖经验的00后AI短片创作者告诉刺猬公社,与AI的通用性相比,现场拍摄具有不可替代的功能:“你可以用AI做一个喜马拉雅山顶,但你永远无法传达你登上喜马拉雅山顶的感觉。”
周鹏还在进化自己的AI短片内容,让自己的作品从黑白到色彩过度。最大的困难在于AI目前生成的内容并不完美,观众越来越排斥AI内容带来的恐怖谷效应。
但他认为,这种技术手段可以在一年内解决,随之而来的是高质量AI短片的盈利期。“好的AI短片和长片一样,需要坐下来慢慢思考,反复打磨,找到感觉。”周鹏说,据他所知,有些人已经开始沉下心来做这样的事情了。
在学习技术的过程中,周鹏也想报名参加一个AI培训班。后来,他成为了这个班的老师。但是,对他来说,这里有一个悖论,他的培训来源于实践经验,但是这些经验太时效了,永远赶不上AI的迭代速度。
对AI短片的创作者而言,在AI快速迭代的时代,技术往往比较便宜,最重要的是内容好。
“消费者不在乎你是否使用AI,只在乎这是否是一个好故事。”孔德飞说,他仍然乐观地看待精品AI短片的商业化前景。“现实是,每个人都会抱怨粗制滥造的内容,但他们真的会为好的内容买单。
当AI让每个人都能直接得到60-70分的时候,就需要有人得到90分甚至更高的分数,整个行业一直在等待这样的爆款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