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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望等:打造中国版工业“隐形冠军”

2021-10-16 05:24

文 / 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   编辑 / 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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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脖子形成的产业空白区也是中小民营企业的机遇。如果抓住国家大力培育隐形冠军的政策机遇,在这些行业取得技术突破,有望在市场上领先,通过完成产业链中的关键环节,保证长期的行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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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管理学家赫尔曼·西蒙首先提出了隐形冠军的概念,指的是普通大众不熟悉但在细分行业占据领先地位的企业。

  近年来,中国大力支持中小制造企业,西蒙隐形冠军的概念不断被提及,其内涵也不断扩大。由专精特新到专精特新小巨人,再到个人冠军,业态不断丰富的中小制造企业群体逐渐发展壮大,造就了中国版隐形冠军梯形阵营。

  为什么要打造中国版“隐形冠军”

  2008年后,西方国家开始回归制造和再工业化,制造业全球化格局发生了新的变化。中美经贸摩擦和新冠肺炎疫情加速了全球产业链的萎缩,安全取代了效率,成为各国首要考虑的原则。在新形势下,中国制造业需要适应全球竞争格局的变化,尽快构建以内循环为主体、内外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隐形冠军梯队的建设适应了这种变化。其变化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制造企业不再追求无序扩张,大而不倒。由大到专成为新趋势。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周小川明确表示反对流量为王赢家通吃,否认大而不倒。只求短期全大,不求长期精强,不利于行业的长远发展。隐形冠军深入细分行业,可以做到小而美、小而精,可以在产业链中创造长期稳定的环节,有利于提高中国制造业的安全性和全球竞争力。

  其次,制造业从集成制造向基础制造转变。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长期以来,制造业的发展以组装和集成为主,工业规模大,大部分产品都可以生产,但产品的核心部件依赖进口,容易卡在脖子上。尽管解决了是否存在的问题,但是产业基础牢固不牢固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组装虚胖,基础部件无油水,无韧性。隐形冠军在细分行业,以基础制造为基础,可以逐步实现产业链核心部件和关键技术的国产化、高端化、短板化、疏堵点,解决卡脖子的痛苦。

  其三,从跟随战略到自主战略。对于先进的制造和高端制造,美对我来说是精准脱钩和定点脱钩,制造业一旦到了无人区,就无法模仿。过去的模仿策略可以说已经走到了尽头,必须走自主创新之路。隐形冠军企业专注于子行业,依靠技术原创和极端制造,将推动中国制造业从模仿走向创新驱动。

  表1 中央政策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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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形冠军”有哪些

  第一,专精特新企业。

  自2012年4月26日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支持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意见》提出,中小企业具有专业化、精细化、特色化、新颖化的特点。当前,专精特新企业的评选由各省、直辖市组织。地方政府评选,地方政府确定了大量专精特新培育企业名单和省级专精特新企业名单。当前,全国专精特新入库培育企业11.3万家,省级专精特新企业4万多家。入选省级专精特新是参与专精特新小巨人的前提,专精特新企业是隐形冠军梯度培育的重要基础环节。

  第二,专精特新“小巨人”。

  具有企业魅力的公司需要抵制规模增长的诱惑,专注于追求卓越的品质。在美国学者伯林翰的《小巨人》一书中,述了不扩张也能成功经营的新境界,最早提出了小巨人企业的概念。从2018年起,工信部开展了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培育工作。这类企业是中小企业中的佼佼者,专注于细分市场,是创新能力强、市场份额高、掌握关键核心技术、质量效益优的排头兵企业。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小企业局主导的专精特新小巨人评选是国内广为人知的隐形冠军企业。

  表2 地方政策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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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单项冠军。

  工业和信息化部《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培育升级专项行动实施方案》首次提出培育单项冠军,并提出单冠军的标准:

  长期专注于一两个特定细分产品市场,特定细分产品的销售收入占企业总业务收入的70%以上,从事相关业务领域的时间达到10年以上(或从事新产品生产经营的时间达到3年以上);

  生产技术。技术要国际领先,产品质量优良,市场地位强,市场份额高,单一产品市场份额居世界前三;

  企业经营业绩优异,利润率超过同期同行业企业整体水平,一般要求年销售收入超过4亿元。

  目前,个人冠军的认定分为示范企业和示范产品。

  个人冠军企业(产品),由省级组织申报推荐,工信部组织评审认定。个人冠军的评选由产业政策法规司和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主导,从定义到经营特点,都可视为典型的隐形冠军。

  第四,新兴产业领航企业。

  早在2019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就发布了《培育制造业龙头企业促进产业链协调发展工作方案》,龙头企业的概念也出现在新闻报道中,指主营业务突出、综合实力强的大型优质企业。这一概念最近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六部门发布的《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制造业优质企业的指导意见》中得到。

  《意见》指出,在构建优质企业梯度格局的过程中,要引导大型企业集团发展成为具有生态主导力和国际竞争力的龙头企业。引领企业在制造业强链补链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对隐形冠军的培养起着明显的带动作用。

  目前,江西省是较早推进龙头企业培育的省份。进入省内制造龙头企业培育库的标准包括年营业收入20亿元以上、产品竞争力高、企业成长性强、产业链带动作用明显等。工业和信息化部正在根据《意见》精神,规划部署培育全国龙头企业的相关政策。

  第五,独角兽企业、瞪羚企业。

  独角兽企业和瞪羚企业,尤其是制造企业,是区域版的高增长隐形冠军。这类企业定义广泛,大部分企业规模较小。评选一般由省市和地方高新技术开发区组织,属于发展潜力大、具有一定创新技术优势的企业隐形冠军培育最具活力的初级梯队。

  独角兽概念最初是由种子轮基金创始人Aileen Lee于2013年提出的,是指具有快速发展、相对稀缺、投资者追求目标等属性的企业。近年来,地方政府开展了一系列独角兽企业评选,市场自发形成了一些独角兽名单。据长城战略咨询《中国独角兽企业研究报告2021》统计,截至2020年底,中国独角兽企业已达251家。

  瞪羚企业的概念首次由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戴维·伯奇提出,是指跨越创业死亡谷,进入快速成长期的创新创业企业。也被称为高成长企业,其主要特点是成长速度快、创新能力强、专业领域新、发展潜力大。

  目前,一些省、市、高新区多次组织评选瞪羚企业,各地入选条件存在一定差异。主要入选条件包括成立相对较晚、成长指标领先、创新能力、生产技术优秀、营业收入和利润达到一定指标等。

  科技部火炬中心与外部企业共同成立了全国高新区瞪羚企业发展研究课题组,每年跟踪分析全国高新区企业统计数据库中积累的数据。根据瞪羚云的统计,目前中国有24089家瞪羚企业。

  “隐形冠军”政策要点及含金量

  各地的隐形冠军相关政策,一般对一段时间内计划培养的隐形冠军和单项冠军提出要求(见表1.表2)。

  这些政策一般在选拔过程中要求企业处于重点支持行业,拥有发展潜力。入选的企业能够享受政策上的大力扶持与融资上的一系列配套支持,各地方政府也会对入选企业进行直接的现金奖励。政策的主要支持方式有机制上各部门联动协作,支持效率提升;成本上注重减税降费,降低企业税费负担;融资上讲究精准滴灌,并鼓励企业登陆资本市场。

  制造业、基础较好的发达地区,制造业也出台了高端装备制造的产业政策。这些政策支持智能制造,提高互联网数字,鼓励技术研究和研发成果的快速转化和应用。创新、品牌和国际化是这些政策的长期目标。

  隐形冠军企业的区域、行业分布

  第一,“单项冠军”的分布情况。

  从2016年开始评选单项冠军,目前工信部已经公布了5批单项冠军评选结果,共评选出443家单项冠军企业,256家单项冠军产品(第一批单项冠军企业中有11家有滚动调整,仍纳入总体统计),分省获奖情况如下(见表3)。

  表3 单项冠军企业获奖情况(单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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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部地区占70%以上。浙江、山东、江苏单项冠军总数最多,浙江单项冠军134项,山东132项,江苏104项,三省总数超过50%。

  个人冠军企业(产品)全部属于制造业,主要分布在制造业23大类。其中,机械、电子信息、石化行业单冠军企业较多,精密光学、精密轴承等先进制造和新兴领域单冠军不断涌现。

  第二,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的分布情况。

  根据工和信息化部公布的名单统计,三批小巨人企业分布在全国33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和特别行政区,其中浙江、广东和山东是小巨人聚集的三大省份。

  图1 单项冠军数量省级行政区TO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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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浙江省入选企业数量领先全国,共有475家;其次是广东省入选企业434家,其次是山东省367家。江苏省、北京市、上海市、湖南省、安徽省、福建省、辽宁省福建省、辽宁省,这些排名前十的小巨人企业占全国的60%以上。就地区而言,东部地区专精特新的小巨人企业数量最多,其次是中部地区,西部地区最少。

  在行业分布方面,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领域的企业数量最多,其次是通用设备制造、研究和实验发展、电气机械设备制造、批发、专用设备制造等。总的来说,制造企业是分布最多的专业小巨人板块。

  小巨人主要集中在国家重点推广的补短板、补链领域,如中国制造2025中规划的十大重点领域,如新一代信息技术、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电力设备、航空航天设备、农业机械设备、生物医药与高性能医疗设备、先进轨道交通设备、新材料等;

  工业四基发展目录重点项目,如核心基础零件、元器件、先进基础技术、关键基础材料、工业技术基础;然后是制约中国工业发展的卡脖子技术中的芯片和触觉传感器。

  图3 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行业排行TO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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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有311家企业在a股上市,创业板、科创板和主板企业分别占42.12%、29.90%和27.98%。

  总的来说,311家a股小巨人呈现出以下特点:一是超过90%的企业是制造业,主要分布在机械设备、化工、医药生物、电气、电气设备等18个行业;二是整体市值小,超过70%的企业市值在100亿元以下;第三,业绩增速良好,盈利能力强,R&D支出占比大。

  从行业分布来看,311家上市公司主要分布在制造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科研和技术服务、建筑等五大行业。其中,281家企业属于制造业,占90.35%。

  截至2021年9月10日,新三板已有66家精选层上市企业。在这些企业中,北京市、江苏省注册企业数量最多,各有10家精选层挂牌企业,占30.3%。从行业来看,这些企业主要集中在工业、信息技术、材料、医疗保健四个行业,部分企业处于细分领先的隐形冠军地位。

  隐形冠军培育正在取得积极效果

  第一,对引导中小企业创新、提高中小企业素质起到了引领和推动作用。

  中小企业贡献税收50%以上,GDP60%以上,技术创新70%以上,城镇劳动就业80%以上,企业90%以上,是中国经济的主要组成部分。中小企业的问题也是民生问题。

  2010年,由于4万亿政策的后续效应,基础设施和房地产上游传统领域的企业数量迅速增加。但2011年宏观经济环境转向下行,中小企业生存环境恶化,许多企业难以生存。在此背景下,提出培育专业化、创新化的中小企业,本质上是引导中小企业向创新领域发展。

  图4 A股“小巨人”制造业企业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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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专精特新一词也经常出现在中小企业的发展规划中。加强对中小企业的培育和支持,不断提高中小企业的数量和比重,成为我国中小企业发展的目标。

  专业化、精细化、特色化特新的基础上,专业化、精细化、特色化、创新育优质企业的关键环节。专业化、特新化的小巨人企业多为细分行业的隐形冠军,在技术原创性和市场份额方面具有一定优势。随着国家和地方政府配套产业政策的出台,这些企业有望进一步增加市场份额,未来仍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第二,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的分布情况。

  当前,中国对中小企业的培育已经形成“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培育企业—省市级专精特新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制造业单项冠军”的中小企业培育梯次,工信部在近期国务院例行政策吹风会上也表示要把“构建优质企业梯度培育体系”作为未来工作的重点。

  目前,中国约有4000万家中小企业,11.3万家专精特新培育企业,4万多家省级专精特新中小企业,4762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432家个人冠军企业。

  国家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峰会论坛透露,9月8日下午,工信部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中心副主任罗俊章在培育新型实体在3-5年内培育1000个制造业单项冠军,1万个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10万个省级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通过中小企业双创新带动孵化100万个创新型中小企业,通过百万梯度培育体系,引导中小企业走专精特新发展道路。

  表4 当前部分卡脖子领域发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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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扶持中小企业走国际化发展道路。

  近几年来,中国坚持扩大外开放,不断出台促进中小企业国际化的政策。2019年4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促进中小企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坚持不懈支持中小企业国际化发展,提出一系列支持中小企业对外合作交流的措施;

  党中央、国务院于2019年11月发布了《关于促进高质量贸易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中小企业要走专精特新的国际化道路。在各地的个人冠军培育和新的小巨人企业培育方式中,也提到要推动这类隐形冠军企业的国际化,并提出具体措施。

  中小企业深入细分行业,在市场形成领先地位后,将在全球产业链中取得不可替代的地位,专业化、创新化的国际化道路将越走越宽。产业链中相对稳定的地位有利于中小企业提高抵御风险的能力,减少贸易摩擦、新冠肺炎疫情等突发情况对企业的影响,扩大市场份额,提高效率,走差异化增长道路,打造核心竞争力,赢得长期市场竞争优势。在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共同支持下,中小企业出海扬帆正在加速,未来有望形成百战的新局面。

  第四,解出金融扶持中小企业世界性难题的“中国答案”。

  近日,北交所的成立被认为是对“专精”中小企业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支持措施。对此,市场分析指出,随着北交所的成立与试点,未来资本市场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服务的能力和水平将进一步提高;“小巨人”们的融资渠道进一步拓宽,会助推其快速发展,资本市场围绕专精特新“小巨人”的投资热也在展开。

  根据新浪财经统计,在A股市场上进行IPO审核的“小巨人”企业共有38家,与新近成立的北交所上市标准相一致的专精特新“小巨人”新三板挂牌企业。

  它们以制造业为基础,符合国家发展战略,技术独占鳌头,行业地位稳定,是投资者的理想投资对象。近日,市场上逐渐出现了“专精”概念的研究,相关指数和概念股也逐渐形成气候。而选择登陆资本市场,有助于完善公司治理制度,有利于企业长期、健康的发展;通过公开募集资金,也有利于中小制造企业投资未来,加快产业发展。

  第五,服务于补链强链,解决卡脖子问题。

  "小巨人"优先考虑制造业的薄弱环节,列入《工业"四基"发展目录》中的重点领域,符合"制造强国"战略的十大重点行业,或者属于产业链关键环节和关键领域的“补短板”“锻长”“填空”产品,围绕重点产业链开展关键基础技术和产品的产业化攻关,或者属于新一代信息技术深入融入实体经济的创新产品。

  与此同时,730政治局会议还将专题片中的“小巨人”企业和补链强链、“卡脖子”联系起来。可以看出,当前培育专业化、专业化的“小巨人”已经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的制造业强链补链。

  产业空白区形成的“卡脖子”,对中小民营企业也是一个机遇。如能抓住国家大力培育“隐形冠军”的政策机遇,在这些产业中取得技术突破,就有可能在市场中获得领先,通过补齐整个产业链关键环节,保证长期行业地位。通过政策推动和市场需求形成合力,中国目前的“卡脖子”问题有望逐步在各细分制造业领域获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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